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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[分享] [轉貼] 飛天
在沙塵漫天的曠野,公路平坦延伸,沙漫在眼前,黃昏的路上沒有車,沒有人。
地圖上的地名找不到場景對應,只漫漫無邊的荒野,沙與天空注視著我們疾馳的公路,路向著敦煌,在暮色中看到護城林寒色沉沉。這就是傳中飛天顯現的地方。沙漠里夜空出人意料的格外明淨。
牆上的色塊已經斑駁,條零落,看似千年的飄搖猶自濃重的表情,恍恍兮浮如眼前的歲月,場景淡淡歷如往昔。被隔離了的沙漠遠在千年前的鐵馬金戈,征馬嘶嘶草影蕭瑟,夜半鄉曲繞樓城,兵者欄暗聽歌。將軍者,邊戎千里的繁榮昌和,且歌,春風柳色,月染戰袍霜霜側。渺渺清煙平地飛舞,表情凝定霎時月映樓頭,光華停頓,空升上了雲層。千年跳越到眼前,隔著咫尺驀然相對,你的眉目低垂,在歲月的侵蝕中依然低垂。你飛,飛,飛,飛上光華之最的我願意聆聽你悠悠而道古老驚歌。你是離我最近的神魔。
玉門關外的羌笛,大風縱橫的長城,芳草別處成蔭,這是佛陀們根本不肯眷顧的屬地,佛祖腐爛在狂風中肆虐的陣陣殺聲,荒草以安拉名義留下佛徒們已經冰冷的血痕。沙漠底下的樓蘭美女,她有在戰場上倉皇奔命的俊美情人,河流乾涸是要見證奉豬成神的伊斯蘭東征。而你,到底只是被棄和遺忘了的一吻簫聲。
荒沙漫天的凝對,一偶殘的半盞寒燈,那媚俗咧嘴笑的道人。歌濃舞盛的光芒,一抹淒厲到嘶啞的滄桑,那被大唐天子遺忘了的輝煌。你我猶自沉沉相望,你我猶自緩緩悲傷,飄搖夜盡處繞上了月,纏上了雲,帶著夢囈流浪他往……
事實上,我根本不懂得該怎樣,自己到底是否已經愛上你?那強烈的欲望,深深刻在心底的那股情感,不知由何而來。自己也曾強烈的喜歡過一些女子,可是卻從沒像對你這樣喜歡卻又沒有一絲強求的欲望,只是希望你幸福,活得比我快樂。
當我將生命放置於荒野,審視天地閒,生命在瞬間被遺忘,而我空曠的腦海,疼痛得難受,到底這樣的空曠並非好事。把一切放空在已經迷醉的天空,讓印象渲染成無了具體的色塊拼湊的記憶,遺忘在生命最永恒的瞬間。我到底該遠離你,把你忘記。
在我的懷里,有千古不變的癡迷。在我心裏,有你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。為了擦拭你深刻下來的迷題,我努力不斷打磨我的心,要足夠的消磨才能承載已經流逝的曾經,在生命最激狂的記憶。終有一天,天地閒不再有我的愛戀。背影曲弓走向森林深處的遙遠。我最後的身影被淹沒在叢林千年大樹背後的荒煙。
當我隨著激動的音樂,沉迷在不可捕捉的瞬間,場景追溯到沙漠灰色的天邊,佇立在最孤獨的邊緣,你不在我身邊。
荒原連綿禿石聳立,猶記得荒坡上碎石拼成的標語,偉大的語氣,雄偉的心情。知道在這片戈壁曾留下過光輝的生命。在這條一直通向敦煌的公路上,生命如此的珍稀。而,愛情也是那濃烈成無法壓抑下去的黎明。黎明在荒野只留下流浪人的嘆息。
我的孤獨不對人言,我的孤獨只對你說。我不追憶往昔的激情飛揚,我不留戀曾經的壯懷激烈,在漠漠荒野咆哮的餓狼,在廢寺野樹休憩的和尚,我揚帆尋覓的只是一座無人知道的小島,那里有我的家,天空大海星辰太陽,有你和我一起終老的時光。
我打開燈,等待你留下的場景,從新在疲倦的人的心裏吹響古老的簫聲。月夜寒江堤柳蛩吟,橫江薄霧相伴佇立的人,蒙蒙月映江心。夜待的是黎明。
最荒遠的歌聲穿入雲層,神女般面龐流露思索的神情。傳白雲的天邊是古老的牧場,那里牛羊成群。
哪里有我的愛情?我低低嘆息,不經意碾碎了賴以依的信念,放空了所有的神經,空蕩蕩成了片影,面目冷清。我可以俯視大地,我可以飄搖天空不著痕跡,我可以被人遺忘在塵俗與神聖縫隙,我孤獨的想起你。
我疲憊得忘記了所有的信心,我困倦的靈魂已經遺失了恐懼,閉著眼凝視我給你的表情,向往的神情,和孤獨的決心。末了睜眼要看到死水深潭沉溺的愛情。是別人在你的心底。
我到底在你的哪里?點滴敲擊的古曲,曲名《搗衣》。
我計劃明天死去。
但要在臨死前忘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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